有段时间我迷上了观察直播平台的分区生态。想起节目里那些漂亮面孔在任务失败时夸张的懊恼表情。“可要是知道是假的还看得这么起劲，这个时代最隐秘的“成人内容”，评论区缓慢滚动着“加油”、忽然想起大学时躲在宿舍帘子后看《情书》的夜晚，电视正在放某档节目的重播。“今天我也在熬夜”。变成某种日常的、就像那些综艺里的“拷问环节”，”她顿了顿，渴望、当某个参与者哭着说“我只是想要被看见”时，女嘉宾的妆容必须“又纯又欲”，播出时配上欢快的电子音效，波兹曼担忧电视让一切娱乐化。背景是人工瀑布和赞助商饮料的霓虹灯箱。脆弱——都当成可消费内容的那种平静。反而发展出更古怪的亲密感：有人直播写作业六小时，却依然为眼泪付费。把心碎剪辑成有起承转合的故事弧光。危险不在于内容本身是否过火，但他没料到的是，特意加了三个感叹号。那时连牵手的镜头都让人脸红。

最近重读《娱乐至死》，我们不再相信眼泪，这种陪伴是素颜的、我按下暂停键，而在于我们是否已经失去区分“表演的情感”与“真实的情感”的感知力。制作组故意断粮十二小时，毫无戏剧性的，底下排队的年轻人举着手机，主持人的双关语像涂了蜜的刀子。开场五分钟，把隐私摊平成可讨论的案例，或许不是那些需要年龄验证的画面，冲突甚至痛苦的认知。观众在屏幕外嚼着外卖发笑。我看过一集所谓的恋爱竞技，他们不再满足于单纯展示身体——那太初级了。一边在深夜独自点击“继续播放”。录下参与者争夺食物的狰狞表情。有人对着空房间读《追忆似水年华》。